在面試時,我說「希望這是我最後一部實錄漫畫」。
從小被日系漫畫深深吸引,引導我踏上「漫畫家」一路的,都是那些充滿想像力的故事。然而在第一部連載中期陷入抑鬱,一度喪失了所有「想像力」或「創作源泉」。而讓我脫出了那個深坑的創作,就是自傳漫畫《自□》(商業出版:《自□:一個漫畫家的抑鬱手記》)。
接著,移民前的喪犬之痛,強烈的情緒再使我畫了回憶錄《Jill, 一起去看雪吧》。(下略Jill)

(前兩作,自費出版版本的封面)
明明在畫完《自□》時,已在後記喊著想畫回原創漫畫,但在製作《Jill》的期間,發生了一些事,讓我在友圈限動寫下「我決定之後畫⚪︎⚪︎的事的話,標題就取『我差點殺了我的狗』。」說這句時,我盤算著發洩了「原創作品慾」後再說吧,但因緣際會下,還是讓這部作品急著誕生了。
+++ 急著誕生 +++
在企劃上寫著「預計90幾頁,但應該會超出頁數」;實際上是遠遠不夠。
編輯 Vivian 一早已提醒我要想想,此作品是畫給有養寵物的人?還是關注家庭關係的?還是關於安樂死的?我苦惱了很久也想不到,先告訴自己「或許這是關於『面對』的故事吧」,但到現在——我想,這只是一份自私的作品。我想告訴⚪︎⚪︎,我⚪︎⚪︎⚪︎⚪︎。
但此作亦確切存在其他想探討的主題,只是,⚪︎這回事本來就充滿哲學性及複雜性,而導致「百多頁也不夠畫」。而我深受日漫的抒情式分鏡影響亦雪上加霜。
創作過程中,不斷問自己:
我究竟想表述什麼?
紀實漫畫應該是怎樣的?
說到底,好不好看?
是不是太自肥了?
會不會偏離了當初企劃?
秒針一滴一滴走,其實連修改的餘裕也沒有,只能在沒有答案下迫著自己「先求有再求好」。
+++ 最差的時期? +++
我想一般創作者都不喜歡「被催迫限期內交出好作品」。《在場》給足4個月,我聽起來覺得充裕,卻碰上了一、準備搬出去,二、⚪︎⚪︎⚪︎⚪︎⚪︎⚪︎,三、打工需要人手的暑假期間 。適應新環境與新生活模式很累、滿腦子⚪︎⚪︎的事、經理不懂我是不是不想賺錢;最初壓力大得手部皮膚痕癢,最後兩週天天都是「畫不畫得及」的精神施壓。解決方法?約心理諮詢吐苦水,每天一杯咖啡(本人本身不特別愛咖啡),以及給「有努力過的自己」獎勵。很棒很開心的,獎勵。
公道說,這段時期英國的日照時間長,拖久下去入秋的話也不會有好處。
+++ 極限之後 +++
在存好檔、輸出檔案時,大概深夜1時。我走進浴室慰勞雙手及雙眼。
內心覺得,「我做到了。」更重要的是,「…我好像不怕畫漫畫了。」
這可能是,久違了快十年的感覺。
就算成品有多少缺陷,「應該能做得更好的」,但無疑我傾注了靈魂與努力。
傾注了努力,就沒什麼要害怕的。
這份領會,應該會讓我今後創作更少一點拖延症吧!
+++ 致謝 +++
謝謝《在場》眾多相關人士給了我如此貴重的機會,謝謝Vivian給我全新角度的建議(P.S. 其實妳最喜歡的幾頁,都是我個人不太喜歡的幾頁。(笑淚)或許我們看創作的角度或類別不一樣吧!)。
謝謝爸媽的體諒及關心,謝謝朋友的情緒支援。
謝謝協力幫我採訪的Teresa。
謝謝幫我擦鉛筆稿的E、爸爸及阿姨。
趣事一則,
爸爸和朋友在看無台詞的純線稿版本後,不約而同說,
「下次你可以畫開心一點的故事嗎?(苦笑)」
不知道耶,那要看我在現實中過得怎樣了。
Yanai / BARKING PAPERS
2026.9.9

照片描述:兩個月厚厚一疊,破自己紀錄了

圖片描述:企劃中寫的,但後來成品作了一點變化。說來狡猾,是為了節省作畫成本才採用新的表現形式的…(笑)

圖片描述:
「要把分鏡畫成編輯/其他人看得懂的狀態」是個人挺”苦手”的事。不止潦草,更因為我會用三種語言來筆記…XD
塗上青色的部份是「頁數」。這次想嘗試分段落進行分鏡(像是,先畫「後期」的事件),想說比較快有「東西」可以分次拿出來給編輯看。結果是相當行不通。(笑)這做法除了令自己混亂外,亦因未知「前面」分鏡會寫到什麼細節,而造成講過一次的事可能後來又講一次…所以排好後又要重新審視、整理,「攞苦嚟身」。」。

